天空之矛:南迦巴瓦攀登記

南迦巴瓦峰,地處喜馬拉雅山脈、念青唐古拉山脈和橫斷山脈的交會處,是中國西藏自治區林芝市最高的山,海拔7782米,屬于喜馬拉雅山脈,位于喜馬拉雅山脈最東端。長期以來,南迦巴瓦峰以其奇險俊美的雪山、美如仙境的原始林區、變化莫測的峽谷氣候,成為都市人夢寐以求的樂園和心目中的神秘境地。南迦巴瓦峰地處喜馬拉雅山脈和橫斷山脈的交會點,洶涌的雅魯藏布江繞她一大拐彎,形成了世界最大的峽谷。

1991年,中日兩國經過協商組成中國·日本南迦巴瓦峰聯合登山隊,兩國登山界再次攜起手來,欲以他們特殊的方式——攀登世界最高處女峰的登山探險行動,紀念中日兩國建交20周年。這項登山活動立刻引起了國際登山界、新聞界的特別關注。

本世紀以來,中國登山隊曾幾度試圖單獨攀登但都未能如愿,國際登山探險家更看中南迦巴瓦大過珠穆朗瑪的攀登難度,上百年來包括意大利梅斯納爾在內的不少世界著名登山家一直躍躍欲試,只因南迦巴瓦峰地區沒有對外開放而無緣涉足。按登山隊員描述,南迦巴瓦是步步為險,時時有險,并伴有晝夜不停地冰崩雪塌,是一座難以馴服的烈峰。在攀登南迦巴瓦峰的征途上,那意想不到的滾石、冰雪崩、明暗裂縫、流雪以及狂烈的高空風,都似乎在捍衛著南迦巴瓦峰的尊嚴。

1991年9月28日,在南迦巴瓦峰腳下,大小20多頂色彩斑斕的高山帳篷,使大本營成為一座帳篷城。10月16日早晨,日本隊員從海拔5600米的三號營地出發,在被認為是十分安全的四號營地,一次意想不到的流雪奪去了大西宏29歲的生命。10月18日,將大西宏安放在二號營地附近的冰里,全體隊員撤至大本營。

于是在人們的心里,南迦巴瓦——魔域;南迦巴瓦——白色死神。1992年,中日雙方聚其精華,勢必要踏足世界最高空白點的未知領域。

中方派出的六名藏族登頂隊員中,四名國際級運動健將,一名國家級健將,一名后起之秀,西藏登山隊還派出12名實力很強的高山協作隊員。日本方面也有很大的調整,僅留下登山隊長重廣恒夫和隊員山本篤,新調入青田浩、山本一夫、三谷統一郎和佐滕正倫。據重廣恒夫隊長說,這一陣容是由日本國內第一流的登山隊員,還專門請來了氣象專家范肇,帶來無人氣象站先進設備。

而中方登山隊也集中了西藏自治區氣象局多名專家。9月14日,多云見晴,中日聯合登山隊50名成員紛紛走出帳篷來到旗桿下,兩國國旗徐徐升空,中方總隊長洛桑達瓦宣布:“登山大本營正式開通。”大本營設在海拔3240米的接地當嘎村,這是雅魯藏布江邊的一個自然村落,當隊員們到達時,小村里僅有的四戶人家傾巢出動,像過年似的歡騰。從大本營經過兩天的行軍,穿越五顏六色的密林,走過陡峭的草甸,登山運動健將們來到二號營地。稍事休整,隊員們在登山總隊長洛桑達瓦的主持下,參拜了1991年中日聯合攀登南迦巴瓦峰時遇難的日方隊員大西宏的墓碑,宣布登頂隊員名單,進行戰前總動員。時隔一年的二號營地,讓隊員們吃驚:營地下方到喇嘛口底部頭一年是約1000米亮晶晶的冰川卻僅遺殘跡,并露出一堆雜亂不堪的碎石。亂石縫隙下面仍是冰體,且溪流淙淙。已是六度到此登山的桑珠驚嘆:“南迦巴瓦峰地區的自然變化之大,實屬罕見。特別是今年冰川嚴重退化,山上新生的裂縫縱橫交錯,簡直難以置信。”喇叭口是二三號營地的必經通道,南迦巴瓦峰的第一道險關。

9月17日,桑珠、加布等到喇叭口觀察,看出了這里的變化:一面坡上裸露出更多的筆直如刀削斧劈般的巖石;另一面陡坡上的終巖積石較去年更厚了;那隆隆的滾石和雪崩聲,震撼著前來的探險者,喇叭口有一天發生的大小雪崩就達8次之多。10月19日,山上隊員已在大雪天氣中困守了8天,登山毫無進展,食品、燃料卻消耗很大。這時登山協作人員們只得違反登山常規,大雪過后不到三天就冒險沖過喇叭口,將二號營地的食品運到三號營地。中方登山隊長桑珠叫他們不要輕易行動,可協作人員說:“我們知道喇叭口冰雪崩塌越來越頻繁,危險性大,但獨此一條路。我們能做的就是機靈一點,能躲就躲。”

10月28日一時,大本營工作人員剛端起飯碗,想尋找一個背風的地方,忽然被電臺的一陣急呼攪得心驚肉跳,遇驚不變的次仁多吉向中方總隊長洛桑達瓦報告,昨晚的風雪改變了五號營地的面貌,原來搭起的三頂彩色帳篷已不見蹤影。指揮部當即指示“一定要找出帳篷”。

次仁多吉和一名日本隊員用一把鐵鍬,挖了長寬各四米,深三米的雪坑才找到日方一頂高山帳篷,其他隊員繼續進行——找到了帳篷,就保住了性命。傍晚,大本營聽到了他們的回話,一顆顆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10月30日,南迦巴瓦峰天氣異常晴朗,先是從海拔7650米突擊的A組六名隊員勝利登頂,其后攀登了1082米高度的B組五名隊員也登頂。12名登山隊員中,除45歲的日方登山隊長重廣恒夫外,聯合登山隊勇士們接連登上海拔7787米的南迦巴瓦峰頂,創造了中日聯合登山史上的又一奇跡。(注:本文作者羅洪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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